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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芭蕾“牧神午后”剧照)
十 两个gay男半台戏
十一“闪击”蓝山;我醋意大发
十二 一个老头的独唱音乐会
十三 一个跳芭蕾的gay老头
十四 购物
后记
十“Songs From The Movies”,两个gay男半台戏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又上了一下网,发现昨晚F老就回复答应了。老家伙这么晚了还不睡,一定寂寞难耐啊,哈哈。W男那边还没动静,管他呢,先去玩再说,反正我把自己的座位号给他了,只要他来就肯定能找到我。凭着之前的数次邮件往来,我觉得他应该会上钩的。要真是连场音乐会都听不起的穷白鬼,那也就不要想着和小爷睡了!
今天是继续昨天未竟的行程,按照LP第81页的路线,徒步邦代和库吉海滩。先坐地铁到达邦代枢纽(Bondi Junction),然后按照车站里的指示牌转乘相应的公共汽车就可以了,不过公共汽车票需另外购买。我还是吃了澳洲公共汽车不报站的亏,提前两站就下了车。本来我是打算到土著岩石雕刻那里下的,但又不知道我上的车是不是经过那里,结果在海滩中间稀里糊涂跟着众人就下了。等下了车翻开LP地图,才发现离土著岩石雕刻还老远呢,太阳那么大,海边光秃秃的又毫无遮挡,想想就算了,实在懒得走了。
先在海滩上吹吹风,觉得这个beach和Manly的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哦,有一点忘了说了,其实也有网友提到了,悉尼这两个最著名的海滩附近是看不到密集的高档度假酒店的,基本都是错落的民宅,因此显得很平民化,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和大海亲近早已成为这个国家人民性格和基因里最自然不过的一部分。同样,澳洲之行看了这么多的海岸线、码头、港口,我就没看见过一条渔船,都是度假用的游艇,除此之外就是渡轮。那种在中国最常见的以家庭为单位的捕捞业/渔业在这里是看不到的,这也算是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的区别吧。
看够了养眼的帅哥美女,掉头向着库吉海滩进发。一开始这条徒步小径上游客还挺多的,后来走着走着就剩我一个人在走了,只是偶尔还遇上个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游客。一路上的风景当然很美,那些坐落在海边山头的海景房更是让人羡慕得牙痒痒。不过最让人妒忌的还是澳洲人本身,又不是节假日,怎么哪一个海滩上都有这么多人无忧无虑地冲浪、晒太阳、打排球?都不用工作了?真是不可思议。其实这个道理我早已想清楚了,在前一篇游记中也大概提到过一些,这些人的悠闲逍遥无非是建立在广大第三世界的蓝领、白领夜以继日的勤奋工作和不成比例的劳动收入上的,既然改变这个局面目前看来还很渺茫,我只能说大家到澳洲多使用学生证,多看歌剧,多进不要钱的博物馆、美术馆,多使用他们的免费公用设施,从而多享受澳洲政府给与的补贴,把我们失去的重新赚回来!
感觉走了很久,但后来一看表,也才走了一个半小时。我是11点半从邦代出发,1点钟到达库吉,LP上说这条路要走两个小时,我感觉也是这样,因为自己走得算是快的。不敢停啊,头顶的太阳实在太大了,热倒是不热,但紫外线很强,我出发前是往脸上涂了防晒霜的,但手上没涂,结果几天下来手背皮肤的颜色明显就变深了,脸上的却没什么变化。
库吉海滩明显要比邦代小,而且也没什么大浪,没见有冲浪爱好者。整个海滩上游人也比邦代那边少多了。
在海滩边的汽车站上坐车返回邦代枢纽站,转乘地铁回到市区,在Town Hall那里坐了趟单轨高架列车,票价很贵,4块5吧,公交车只要1块8,而且经过的站点有限,所以悉尼当地人一般是不坐的,坐都是和我一样的游客。其实从我上车的地方去Darling港的海事博物馆,有等车的时间自己走路说不定也就到了,不过大老远的来了怎么也得体验一次吧,于是就上了。
坐到Harbourside下车是2点50,几步之外就是澳大利亚国家海事博物馆,免费开放。博物馆外面泊着一艘军舰,不过上去参观是要钱的,挺贵的,就没上,也看不到什么游客在上头。进博物馆逛了1小时(认真看要半天),里面以人文历史展出为主,也有一些工业模型和实物;然后又从那里顺着单轨列车线走路去发电站博物馆,就在以澳洲“鱼雷”大脚索普命名的游泳中心过去一点。博物馆下午4点钟以后是免费的,平时要10块钱(不知涨了没有)。博物馆现址以前是发电厂,现在也以工业展出为主,兼有一些装饰、设计方面的展出,国王电影放映厅里正在循环放映戴安娜访问澳大利亚的一个纪录片,观众就我一个人啊,呵呵。澳大利亚人好像很喜欢戴安娜哦,马上又有一个关于戴安娜的正式展出在这里举办了。博物馆很大,1小时也只来得及匆匆走马观花,认真看怎么也要大半天,当然前提是你要对工业技术这方面特别有兴趣。两个博物馆游客都不多,很安静,在里面游走才让我找回了久违的逛博物馆的感觉。相比之下,新南威尔士美术馆就过于热闹了。博物馆5点闭馆。
从博物馆出来过一个天桥就到中国城了,正好吃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就在这里找了那家有网友好评的“大娘水饺”。味道还不错。店里的那几个服务员小妞长得都是蛮正点的,可就是始终板着张脸,好像做这份工很委屈她们似的。这点我感觉特别强烈,因为后来我住的那家Y Hotel有个专门做早餐的印度工,一看就知道是新移民,虽然这份工作不怎么样,也就是帮客人烤烤熏肉煎煎蛋什么的,可你看人家的脸上多开朗多阳光啊,好象他的工作很了不起很有发展前途似的,看着他的笑容你自己的情绪都会不由自主地受到感染而变得乐观起来,为什么我们中国人一天到晚总是一幅苦瓜脸的样子呢?真想对那几位小妞说一句,小姐,笑一笑,你会更美。
吃过晚餐后前往歌剧院。夜晚的歌剧院前人流依旧熙熙攘攘,那几个著名的贝壳上打了夜景灯,但是在它跟前是看不出多大效果的,要想拍到好一点的照片还得走不少的路绕到海湾对面,我早就过了那个对拍什么都兴致勃勃的年龄了,所以几乎没停下自己的脚步,跟着人流直接进了歌剧院的音乐厅。
 (悉尼歌剧院音乐厅)
音乐厅有2600多个座位,布局大体上和我去过的柏林爱乐乐团音乐厅相似,乐池前后左右四周都有座位,乐池后面的座位其实是给合唱团用的,不对外卖票(买票的时候你可不要因此闹笑话),真正的观众席是在乐池前面和两侧。乐池前面的座位又分高低两层(没有楼座),靠前面低一层的区域叫Stalls,后面高一层的区域叫Circle,乐池左右两侧的座位区叫Plarform Box,剩下的两侧座位都叫Circle Box。我的座位是 Circle D 42,从舞台数过来第26排靠边第三个座位,算是二等的票,99元,可是真要在乐池站个人的话一样分不清五官,知道我省点钱买个靠后边的了,反正是听音乐会,又不是看戏。Stalls的票是一等的,多少记不清了,但肯定没有超过120元,好像是109还是119元。
音乐厅有一个相当高的穹顶,穹顶过高会造成混响时间过长,对欣赏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所以在乐池上方吊了许多个透明的圆盘子加强声音反射。柏林爱乐音乐厅、墨尔本音乐厅也有类似装置,这好象是大型音乐厅都要有的了,可见大和好之间始终充满矛盾的。据说这个室内设计并不是歌剧院设计者J?rn Utzon原来的设计,按照他的最初设计,该音乐厅只能容纳下2000个座位(现在是2600多),所以他的方案被抛弃,改用了别人的,但工程竣工投入使用后效果并不令人满意,这时人们回过头来发现J?rn Utzon的那个方案才是最好的。但已经无法推倒重来,只好这修修那改改凑合着用。音乐厅里还吊着几组音箱,这应该是举办流行演唱会时使用的。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后便打算拍几张照片。谁知刚掏出相机,马上有工作人员上来阻止。哟,这么小气,柏林音乐厅比你这好多了也没见不让照。不过我还是知趣地把相机收了起来。后来才发现也就是检票进场这段时间盯得紧一点,后来中场休息都没人管了,很多人(鬼佬)都大拍特拍,甚至演出过程中都有人拍,还把视频放到了Youtube,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也瞅空拍了几张。
我坐下来不久,就涌进来一堆老外把前面两排位置给全占了,每个人胸前挂着个大牌子,手里还提着个塞满资料的大纸袋,很明显是参加什么会议或者“考察”团之类的,想不到老外也兴这个“公款”腐败啊,而且我觉得他们也傻得有点过分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挂着个大牌牌进来。不知是哪个国家的,这么没礼数,还都是白人。不过坦率地说,我觉得人家搞“腐败”都显得比我们有层次。我自己了解的国内那些公款出国“考察”的团队很少有在行程中安排这种文化消费项目的,晚上的活动就是吃喝,一吃就吃几个小时,哪里有时间来欣赏演出。当然文化隔阂也是一个因素,很多人想当然认为自己不了解欧美文化,看了也是白看,听了也是白听。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就是羡慕(追求)人家西方人的生活方式才来的吗?有时间去陪着领导吃吃喝喝拍马溜须,为什么不稍微花点时间了解一下别人的文化、丰富自己的知识结构、提升自己的修养层次呢?说到底这实际上是个人素质问题。
演出即将开始,我这个区域的座位基本坐满了,今晚的上座率大概8成多一点,最后几排很多位置都空着,就是前面的Plarform Box也空了不少。不过你买的是差座位的票却换到好位置去,在国外这么做是很被人瞧不起的。演出过程中我的确没发现有人走来走去地换座位。后来我为了全方位感受一下音乐厅的音响效果,到底还是厚着老脸到处蛇游鼠窜了一阵。
我正无聊地坐着等待演出开始,忽然有人拿东西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我转头一看,是W男。他到底还是上勾了:-)。我们简单问候了几句,他刚到,座位在最后那几排,我说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过去找你吧。他点点头就往后面走了。
演出很快就开始了。令人惊讶的是这场音乐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出电影歌曲演唱会,有四名歌手参与,基本上是从头唱到尾,而我原来以为这会是一场纯音乐演奏会,由悉尼交响乐团以古典方式演绎重新改编过的电影歌曲呢,看来他们还是挺会偷懒的,谁都知道重新改编不是件轻松活。但是,把一个著名的交响乐团当作流行歌星的伴奏乐队,这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呢?连他们自己的指挥以及歌手都把乐队叫做“band”而不是“orchestra”或者“Symphony”,这真让人觉得有些过份。 我不知道在欧洲会不会也有知名的交响乐团这么做,不过当时我想到的却是这正如过份喧闹的NSW美术馆折射出这个国家旺盛的活力一样,悉尼交响乐团纡尊降贵地举办这么一场流行演唱会,似乎同样在另一个侧面反映出这个新兴资本主义国家与那些“老欧洲”们的区别。玩技术,他们当然可以搞古典的,不过时不时来一场流行风格的演出,打打亲民牌,给自己聚聚人气,又有何不可。要老是阳春白雪曲高寡和的那一套,估计早就“自绝于人民”了。从这一点来说,他们的经营理念还真是有一套的。
第一曲是电影《纽约,纽约》里的同名主题曲,一个瘦高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扭着猫步上场(好恶心,觉得他好自恋),演唱风格和弗兰克.辛屈拉类似,此时的乐团就成了一个大型的爵士乐队了。歌手演唱是拿着麦克风的,估计此时音乐厅里吊着的那几个大音箱也都打开了。然后是一个女歌手,用萨拉.布莱曼的风格和声线演唱了《绿野仙踪》里的歌曲《跨越彩虹》;然后是一个纯流行风格的男歌星上场,演唱迪斯尼动画片《大力士海格力斯》的主题曲“Go the Distance”,除了声音不够浑厚之外,其他的和原唱Michael Bolton没什么区别;然后是一个纯流行的女歌手演唱《玫瑰》,这是反映摇滚女艺人简尼斯.乔普林生平的同名电影主题曲,但总感觉和原唱贝蒂.米德勒差着那么几分,毕竟经典给人的印象是根深蒂固的,很难被超越。此外今晚还有一个二十多人的合唱团,就坐在乐池后面的座位上,给歌手伴和声,此外他们还单独表演了几个曲子(《月亮河》)。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就离开座位到后面去和W男一起坐了,顺便也听听这最后几排的音响效果。W男手上居然有一份今晚演出的节目单,刚才他就是拿着这东西敲我脑袋的。我进来的时候光顾着走路了,而且门口也是闹哄哄的聚了很多人,也就压根没想到去搞一份节目单。节目单上除了曲目,还有今晚四位歌手和指挥的简要介绍,看了看,来头都还不小。
先说说今晚的指挥Guy Noble,他并不是悉尼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而是客座指挥(待核实)。这家伙以在舞台上调动现场气氛闻名,他以前曾穿着《星球大战》中黑勋爵达斯.维达的服装上场,还曾以《指环王》里邪恶巫师萨如曼以及音乐神童莫扎特的装束登过台,从他今晚在舞台上不断插科打诨的表现来看他的秉性的确一贯如此,由他来指挥这场流行音乐会也算是选对了人。而他本人也是音乐神童出身,从小学习音乐,8岁就曾登上过悉尼歌剧院舞台演出,与歌剧院的缘分似乎是与生俱来。
演唱《纽约,纽约》的那个中年男人叫Todd McKenney,是澳大利亚娱乐圈里的一位知名人物。他说学逗唱的什么都会一点,目前主要在电台和电视节目中担任主持人,由他担任裁判的澳大利亚版“与明星共舞”节目收视率很高。“他是个公开性取向的gay。”一旁的W男很八卦地对我说。哦?难怪他一上台我就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很骚很自恋的样子。W男继续告诉我就在两周前的周末,Todd McKenney被人在国王十字区东边一点的Rushcutters Bay公园发现昏迷不醒,“裸体吗?(Naked?)”我打断他问道。W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是不是对他有点感觉啊?”。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当时完全是下意识产生的联想,认真说起来,这家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当时要真是裸体就好了,”W男笑着说下去,“警察在他穿着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非法药物(毒品)。为此他已受到悉尼警方指控,很快就要上法庭。”不过从今晚的表现看,他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似的。(图片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7a28d901009urn.html)
“Anthony Callea,”W男指着那个唱“Go The Distance”的男歌手照片说,“他也是gay。”“他很年轻啊。”真的,照片里这个年轻稚嫩的面孔和他刚才老成的歌声形成很大反差。“是啊,现在还不满26岁呢。” 节目单里的简介说他是2004年“澳洲偶像”大赛亚军,目前保持着澳洲单曲唱片最高销量的记录。W男告诉我他的性取向原来并不为公众所知,直到去年3月份一个电台节目主持人无意中在节目里泄露了这一点,然后他就came out了。不过这并未影响其演艺事业的发展,他的第三张个人专辑很快即将发行,他还在4月份celine Dion的澳洲巡演中担任表演嘉宾。
“你知道悉尼交响乐团的前任首席指挥Stuart Challender也是个gay呢,”W男继续补充说,“Challender从1987年到1991年他去世为止一直担任悉尼交响乐团首席指挥,他死的时候才44岁,是得了艾滋病死的。很可惜,他是个音乐天才。”真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也才62岁,依然处于一名指挥的黄金年龄。
唱《玫瑰》的那个女歌手,今年42岁的Kate Ceberano可以说是澳洲流行乐坛大姐大了,1980年代中后期非常的走红,先后7次获得澳洲“葛莱美”最佳女歌手提名,并于1988、89年连续两次获奖,这个记录目前只有凯莉.米诺格与之持平。她还是一个有着菲律宾血统的混血儿。今晚她挑战了Celine Dion版的“All By Myself”,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一首严格意义上的电影歌曲,即为某部电影专门创作的歌曲。它最先是由美国歌星Eric Carmen于1975年唱红的,1996年Celine Dion又将其重新演绎并取得不俗成绩,后来电影《布里吉特.琼斯的日记》中又使用了这首歌(不过是另外一个人唱的),大概就是出于这个原因今晚的电影歌曲演唱会把它也给算上了。听了Kate Ceberano的演唱,你真的只能感叹唱功是一回事,天赋又是另一回事,唱功是可以练的,天赋则可遇而不可求。Kate Ceberano确实唱得很卖力,很投入,很动情,但到了高音部分就是感到有些撑不下去的感觉,比起Celine Dion明显逊色不少。此外她还和Anthony Callea对唱了由妮科.基曼主演的电影《红磨坊》里的一首歌“Come What May”,也算是声情并茂。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7a28d901009urn.html
那个有着萨拉.布莱曼唱腔的Trisha Crowe也是个演、唱、舞俱佳的多才多艺的演员,曾出演过多部音乐剧,在澳洲也小有名气。
休息片刻后下半场演出继续进行。我坐在后面这几排听着感觉音响效果没什么变化,毕竟使用了麦克风和音响进行扩音的。跑到前面的Plarform Box去听,声音明显就大了一些,不过最关键的是,演员的鼻子眼睛嘴巴都看得一清二楚了。早知道这是一场流行演唱会我就买第一排的座位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第一排座位的价钱反而是最便宜的。
整台音乐会中唯一一首纯器乐(音乐)作品是电影《E.T》中的主题音乐。在这段恐怕是电影史上最著名的音乐中,悉尼交响乐团的演奏时而波澜壮阔,时而细腻入微,充分体现了他们一流的演奏水平。
最后四名歌手连袂为听众奉献一曲“Love Is in the Air”,这是一首由澳大利亚歌手John Paul Young在1977年唱红世界的迪斯科舞曲,非常的经典,他们敝帚自珍地翻唱也是不奇怪的。
正当观众们以为这就结束了时,那位Guy Noble又搞怪了,不知他说了什么,最后居然是他唱起了美国影片《捉鬼敢死队》(Ghostbusters)的主题歌,而且是全场大合唱!这些澳洲鬼佬对这首歌这么熟啊,真让人大开眼界。音乐会这才在最高潮的气氛中结束了。
十一“闪击”蓝山;我醋意大发
在悉尼的第四天是去蓝山。很多游记都说蓝山没什么好看的,比起国内的一些名山大川差远了。平心而论自己去过之后觉得他们说的并没有错。蓝山的确不如泰山雄伟,也没有华山险峻;既没有峨眉山的秀美,也不比黄山的奇绝,而比起那些依附着它们而生的丰厚的人文历史遗存,蓝山更显得捉襟见肘。蓝山是平淡无奇的,就连那个三姐妹峰的神话传说,比起我们“补天石”的雄奇豪迈、“神女峰”的缱绻多情 、“望夫崖”的凄美哀艳,都显得那么的拙劣幼稚,毫无想象力 。蓝山是朴素的,它就是悉尼人一个不加修饰的后花园,在这里你无需期待收获什么惊艳,只需随意走走坐坐,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沉淀一下自己的心事,恢复一下枯竭的精力,也因此蓝山就显得更为平易近人。进入蓝山旅游,你甚至不需要什么门票,这,又是国内那些圈养起来的风景名胜所及万一的?
于我,去蓝山其实就是给自己一个远足的理由,离开大城市,看看周边小镇不一样的风景,在汉堡,在柏林,在慕尼黑,在墨尔本,自己都是这么做过来的,悉尼当然也不应有所例外,而蓝山,显然是最方便的一个去处。
早上10点钟出门。去蓝山其实就是去悉尼西边的一个小镇卡通巴(KATOOMBA)。从King Cross的地铁站买了一张去卡通巴的车票,来回是18块多,需要到中央车站换乘。10点20到达中央车站,而去卡通巴的车几乎都是整点发的,一小时才有一趟,只能等11点的车。卡通巴在100多公里之外,行车要2个小时,下午1点才到。这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赶紧盘算了一下,因为要赶晚上的音乐会,还加上换宾馆的时间,我必须要在6点半之前赶回悉尼,那意味着4点半就要从蓝山启程返回,也就是说,在蓝山我只有三个多小时的游览时间。三个多小时,能让我玩什么呢?真懊恼自己怎么不早些出门。几乎都想取消行程了,可又心疼自己买车票花的那十几块钱,不甘心,赶紧翻了一下事先收集的攻略。其实人家早就交代有去蓝山列车的发车情况,自己没用心去记,这一耽误就比人家晚走了两个小时。好在看完攻略我发现只要去了蓝山的回声角(ECHO POINT)和SCENIC WORLD,也就可以大言不惭宣称自己到过蓝山且不虚此行了,这也是很多国内来澳旅行团的蓝山行程。攻略的作者在蓝山不也就用4个小时走了这两个地方而已,我走快一点,比他少花1小时应该可以吧。这么一想才略微宽了心,对接下来的行程重又燃起了期待,3小时“闪击”蓝山的计划甚至令我有些微微的兴奋和激动。
11点05,列车准时启动。车上乘客不多,椅子靠背是可以调换方向的。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把椅子调成对向,搭上两只脚,开始舒舒服服地享受这惬意的旅行。美中不足的是这列车有点老旧了,窗玻璃有点脏和花,比起德国DB的火车还是有些差距的。悉尼的郊区真的很广大,列车走了很久,铁路两边都还是延绵不断的民宅商店什么的,看不到欧洲情调的小镇。直到过了Emu Plains,才终于真正感到远离了悉尼,远离了城市,窗外的景色随着欧洲风格小镇的出现也漂亮起来了,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提示乘客此时列车已经行驶在蓝山地区。
1点钟到达了卡通巴。出了站路边就有一个Information,不少人在里面咨询。不过据携程的作者“rosyhui”说这是个假的i,是观光Bus的销售点,真正的i是在看“三姐妹”的ECHO POINT。但不管怎样当我挤进去打听回悉尼的列车时,里面的老太太还是很负责地找给我了一张小纸条(显然他们准备了很多),上面印着今天的列车时刻表。我看了看,3点20多有一趟,3点50多还有一趟,再晚就没合适的了。只有不到3个小时的游玩时间,赶紧走。
也是根据“rosyhui”的介绍(LP的117页也有),知道蓝山有两种观光Bus,一个是BUS EXPLORER公司的,一个是Trolley Tour公司的,你可以买天票随意上下,也可以分站购买;前者停靠站点(景点)多,天票要价29元,后者少一些,要价15元。我只在蓝山呆三个小时去两个地方,当然不会买这么贵的天票。至于分站购买的价格,那具体要问司机了。从ECHO POINT回来的时候我问过,忘了是哪家公司的bus,到车站要4块多。不过不是直达,而是还要先去别的地方。
 (卡通巴大街,天蓝得发黑)
我当时压根就没想着要坐这种bus,因为根据某攻略,只要沿着车站前面最宽也是最热闹的卡通巴街一直往下走约15分钟,就可以到达ECHO POINT。“...小镇人很少,很干净,路上有很多很美味的小餐厅。大约走了800米左右,就出了镇中心了,沿着大路继续走,已经很少可以看到行人,两边是鲜花和大树,以及一个个不同式样、但同样动人的town HOUSE了,每个都不大,但都有个很漂亮的院子,大约15分钟步行,就到了著名的三姐妹峰,”
但可以告诉你的是走这段路绝对不止15分钟。我算是走得快的,回来的时候为了赶火车还跑了步,都要20分钟,如果正常步行,起码也要半小时。所以如果你想偷懒的话还是花几个钱去坐bus吧。
而且我也没有先去ECHO POINT看“三姐妹”,而是在看见第一个写有“SCENIC WORLD”的路牌的时候就拐去了Katoomba Falls Road。感觉走了很远,经过LP地图上的17“Katoomba Falls Caravan Park ”,还要继续走一段,才到达SCENIC WORLD。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偶尔经过的旅游大巴,搞得我老是担心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在Katoomba Falls Caravan Park对面有一家咖啡餐厅,它旁边有小路直通那个几百米落差的Katoomba Falls的顶部(也就是瀑布形成的地方),只需走几分钟。可惜LP上没有任何道路标注,就错过了,后来坐了skyway缆车看见才知道的。
结果1点45才到达SCENIC WORLD,扣去我上邮局的10分钟,我走这么快也走了半小时。SCENIC WORLD那里日韩团队游客很多。来SCENIC WORLD主要就是为了坐据说是世界最陡的轨道铰链缆车,叫做rail way。另外还有两个悬索缆车,水平跨越马蹄形山谷的叫skyway(LP上标注为“Cable car”),上下的叫cableway(LP没标注)。最佳的行程应该是坐rail way下去,体验过山车般俯冲的刺激感(实际上仅仅一分钟而已),然后在谷底走一小段路进行森林观光,来到cableway上落点坐缆车(人很多)回到上面的SCENIC WORLD。然后再坐skyway跨越马蹄形山谷,中途看看Katoomba Falls(水很少,可以用涓涓细流来形容,但落差的确很高),到达对面山谷后沿着prince henry cliff track走去回声角近看“三姐妹”(坐这三种缆车也都可以看见的)。三种缆车有套票组合,比每次单买一种要便宜许多,国际学生证还有优惠。(http://www.scenicworld.com.au/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21&Itemid=21)
我当时刚到晕头晕脑的也没注意看,就先买了个rail way down,cableway up的套票,十几块还是二十几?记不清了,应该是十几块不到二十,因为我后来坐的skyway单程也才10块。在谷底转一圈回来后我想怎样才能以最快的方式去回声角看三姐妹。肯定是不能原路返回了,我记得攻略里提到是走“悬崖边上的路”,也就是prince henry cliff track,看了看SCENIC WORLD提供的地图(http://www.scenicworld.com.au/map/),才明白要走这“悬崖边上的路”,还得坐skyway到达马蹄形山谷的对面。马上算一下自己刚才买套票没把这包括进去是不是亏了。没亏。因为这个包括三种缆车的套票是包括了四段路,即rail way down,cableway up(或者反之),以及来回的skyway,价钱和我刚才买的rail way down,cableway up套票加上现在单买的单程skyway几乎差不多。反正我也不会坐skyway回来的了,所以算下来自己并没有吃亏。
于是就买了票,等了一会就见缆车从对面山头开过来了,人还挺多,相反从SCENIC WORLD这边过去的人很少,包括我才三四个人,也就是说大家都是先去看“三姐妹”了。实际上这样的行程并不合理。因为回声角的观景平台是在“三姐妹”西边,晚一点去太阳西斜了才能拍到光线最理想的照片,这一点大家是需要注意的。
2点37到达山谷对面,开始徒步prince henry cliff track。路是挺难走的,一些路段还非常的泥泞,今天天气好得不得了,没见下雨啊,不知道这些积水是打哪来的。走这条路的人还是不少的,因为路一侧悬崖下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一路还有不少突出的小观景台供游人远眺和小憩。
正赶着路,就看到前面一个观景台那里倚着两个男人,定睛一看,不正是前天晚上在Star Theatre看《洛基恐怖秀》时坐在我旁边的那一对gay男吗?没错,不是他们还会是谁,穿得那么花,看过一眼就绝对忘不了,何况他们还在我旁边坐了差不多2小时。眼下瞧他们倚在一起的那亲热劲,我心里不由生出几分醋意。我低了头正待快步走过,他们其中的一个却扭头看见了我。“帮个忙怎样?”他叫住我并掏出相机。我只好停下脚步,掉头朝他们走过去。他举着相机示意我把他们俩和远处的“三姐妹”一起取下来,然后退过去和他男人并肩站在一起。你还别说,认真看这俩男人还都挺帅挺让我来电的,面对他们我都有些不自然了,生怕给他们看出自己心里的龌齪,倒是他们看着镜头笑得很放松。我艰难地举起相机,费了好大劲才给他们咔嚓了一张,刚想把相机还给他们,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示意我再等等,然后把一支胳膊举起搭在另一位的脖子上作亲热状,让我再来一张。Jesus,真让人受不了,我觉得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赶紧给他们又咔嚓一张然后开路走人。
2点52,终于到了回声角,近距离看到了“三姐妹”。“闪击”蓝山的计划基本是大功告成,花了差不多两小时。
看着不远处的“三姐妹”,我想起刚才在skyway缆车上问那个工作人员“三姐妹”是不是可以爬上去--真够异想天开的啊,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我说出口的是“reach 3 sisters”,因为我在地图上看到有一个“Giant stairway”的台阶通到“三姐妹”脚下,但后面的路被挡着看不见。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并说那条路一直通到谷底,和SCENIC WORLD那边谷底的森林观光小路是相通的,可以从下面看到Katoomba Falls,但是那样走的话要走一天呢。我当然不打算走一天(留待下次吧),但想着既然可以爬“三姐妹”,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因为我从来没见有人在游记攻略中提到过爬“三姐妹”的,如果自己爬了回来岂不也可以吹吹牛。反正离最近一趟回悉尼的列车发车还有半小时,而“三姐妹”就近在咫尺,我就决定去试试。
通往“Giant stairway”的小路“Three sisters walk”就在Information Centre过去一点。走几分钟,就到了“Giant stairway”起点的小拱门。从那里往下走一段很陡的铁梯,过一座小小的铁桥,就来到了第一个姐妹面前,可以看到它根部那里窝进去一块,里面有张椅子,一男一女两个鬼佬正坐在里面休息。除此之外看不到有什么其它的路通往后面那两姐妹。
会不会是从下面绕过去的?我有些不太甘心,好不容易来了却半途而废,回来被人家取笑自己没好好走路怎么办?虽然自己是“闪击”蓝山,但也应该是高质量的完成,才会让人佩服。更何况这段路以前没见有人提起走过,我的行走无疑是开拓性的。顿时我好像看到了诸多驴友殷切期待的目光,精神一振决定再走上一段,探个究竟。
不曾想接下去一直都是往下的路了,根本没有再折上去通到另外两个姐妹的意思。走了七八分钟,我终于相信是没有路可以“爬上”三姐妹的了。于是开始掉回头往上爬。这才知道下山容易上山难。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出了一身的臭汗,感觉全身都要虚脱了才爬回到第一个姐妹前面的铁桥那里。而此时都3点20了,赶3点半的列车根本来不及,只能赶3点50多的那一趟。
我正站在那里喘气,听到身后有人从梯子上噔噔噔走下来,回头一看,天,又是那对活宝gay男!和我这么有缘分啊,我走哪跟哪的,要不咱三干脆来个3some什么的玩玩?他们微笑着向我点头致意,经过我身边走到铁桥那探头看了看,然后那个刚才招呼我照相的家伙问我是不是有路通到另两个姐妹那里。哈,看来和我一样异想天开的家伙还不少哇。蓝山的工作人员真应该在这里竖块牌子“No Way To The Other Two Sisters”。我正想如实告诉他们,忽然灵机一动,何不捉弄他们一下,让他们也吃吃苦头。于是不动声色地点头说,哦,没错,继续往下走一段就可以了。俩傻哥们谢了我就往下走了,我强忍着笑赶紧逃之夭夭。
回到Information Centre前边的广场,正好有一辆观光bus抵达,也忘了是哪个公司的,经过刚才那徒劳无功的一上一下,实在是不想走了,于是赶紧过去问是不是回火车站的。开车的老头说是,车票4块多。我钱都掏出来了正准备递过去,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这车是不是就直接开去火车站了?老头说还要先去别的地方。那得多久到火车站呢?说不准,半个小时吧。半小时?还说不准,我也就只剩下半小时了,自己走也要半小时,而且是确定的。很明显,自己走回去是最佳的选择,虽然累一点。
于是我又下了车急急忙忙开始步行。回去的这段路还是上坡的,自然又多费了我不少力气。我甚至还小跑了一段,终于提前三分钟赶回了列车站。
列车很快就进站了,上车坐安稳后,摊开笔记本,用因极度疲劳还打着颤的手握着笔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当你把自己失去的时间给赚回来时,真的有一种想偷笑的感觉,现在唯一缺少的是一块精美的甜点,否则这一切会变得更加的完美。”是啊,早上10点出门到现在下午4点,整整6个小时(还没算回去的2小时),除了刚才回来时在路边买了根雪糕之外,我还没正经吃什么东西呢。早知道这样应该提前做些准备。其实刚才车站附近也有点心铺子,可担心自己赶不上车,就没进去。现在想来自己提前到的那3分钟应该是可以够买块点心的。
 (Sedaka)
十二 一个老头的独唱音乐会
6点钟回到了悉尼中央车站,又转车回到Highfield hotel取了自己早上退房时寄存的行李和存放在冰箱里吃剩的水果,同时在他们厨房墙上挂着的那幅满是驴友涂鸦的画上面也来了几笔,留下自己宝贵的墨迹后满意地走人。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7a28d901009urq.html
今晚我要换到Y Hotel去住。Y Hotel就在海德公园南边牛津街入口处,房价是68元一晚,而Highfield hotel周末价格也上浮到65元(平时59),差不了多少,这边离牛津街还近,所以订房的时候就把周末这两天的订在了这边。
等我到达Y Hotel之后已经是6点50了。这Y Hotel看起来就气派多了,门面看着就是正规三星级酒店的样子,而Highfield hotel更像是个家庭旅馆。这也有电脑上网,不过是要钱的,半小时2元。Y Hotel的房间是电子钥匙,我得了房号和钥匙(磁卡)上到8楼,把磁卡塞进读卡器,却怎么也不见动静,土包子啊,摆弄了半天也开不开,眼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真是急死了。音乐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啊!正打算下楼请人上来帮开,紧挨着我隔壁房间的门开了,走出一对老夫妻,老头见我在那瞎摆弄,就拿过我的磁卡轻轻划了一下,门就开了,这么容易,自己怎么就开不开呢。赶紧谢了人家进门。房间看起来颇具三星级的水准,整洁,干净,但是没有盥洗池,最重要的,没有冰箱!那就意味着你无法存放食物,而且该酒店也没有公用厨房给客人使用,也就是说没有公用冰箱,所以想在这自己开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样一来我对Y Hotel的印象就大打折扣,感觉真的还不如Highfield hotel住着方便。
安顿下来简单收拾一下就赶紧下楼了。从这里去歌剧院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先步行两个街区到乔治街坐公共汽车。匆忙赶到车站,这公交车这时候也知道跟人较起劲来,左等右等等不来,眼看着已经7点20多了,就算打的,肯定也赶不上7点半的音乐会了!真是活活把人给气死。没办法,只能迟到了。不会让我等到下半场再给进去吧。我记得自己在哪看过这么一则故事,记不太准确,说的好像是他们的前总理霍华德也迟到了,就硬是给拦在外面看电视转播,中场休息了才给放进去。85块钱买的票只给听半场,我还不给亏得吐血而亡!
总算上了公交车,坐了片刻忍不住又把票拿出来看了一下,才发现音乐会是8点钟开始的,顿时一阵狂喜,哈,那准时进场肯定没问题了,甚至还可以在circular quay的街头快餐店里买点什么吃的。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来到歌剧院,顺着人流进了场去找自己的座位,嗯?怎么已经坐有人了?定睛一看,那不正是F老。这老家伙倒是挺聪明的,怕我找不到他,就先自坐过来了。其实他自己买的座位也就在我后一排,我的是倒数第7排12号(circle S 12),和他的都属同一价位,都算最差的,也要85元。再往后都没什么人坐了。不光我们后面没人坐了,就是前边乐池两侧的Platform box也都空了不少,后来我为了看清楚Neil Sedaka到底长什么模样还专门跑去那里坐着看了一会。总的来说今晚的上座率在8成左右,比昨晚那一场稍微少一点。
我买的那个座位左右都坐有人,既然都差不多,我和F老就换到后一排另找了一起的座位等着演出开始。。一坐下来我就把手搭上了F老的,就像今天两次遇到的那对看《洛基恐怖秀》的gay男那样,等着也有哪位看不过眼气死吧,哈哈,不过我们今晚的座位实在太差了,除了旁边远远地坐了几个人,后边真就没什么人坐了。
今晚乐池上方吊了一个大投影屏幕,这是和昨晚唯一不同的,对了,也没有合唱团。乐手、指挥就位,灯光暗下,演出开始。只见那个屏幕缓缓垂下,开始放映一段录像。银幕上依次闪过The Captain and Tennille、卡朋特(没错就是他们)、弗兰克.辛屈拉、Cher、ABBA、Shirley Bassey、Tom Jones、Carole King、Neil Diamond、Elton John、Queen、猫王Elvis Presley等等一众超级巨星的形象,他们唱的全是Neil Sedaka写的歌!观众发出一阵又一阵狂热的欢呼,还有经久不息的掌声,音乐厅里的气氛一开场就达到了高潮,真的是先声夺人!屏幕上那些令人难忘的形象在黑暗中逐渐隐去,在掌声中,音乐会的主角、穿着蓝色西装的Neil Sedaka终于登台了。
Neil Sedaka(1939~),是一位集创作和演唱于一身的美国流行音乐家,《悉尼晨报》(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 )这样评价他,“It is hard to imagine the history of rock and roll without the many contributions of Neil Sedaka. For five decades, Sedaka's timeless standards have helped change the face of popular music. With countless hit singles, and platinum and gold records, he is recognized as one of rock and pop music's legendary pioneers.”(没有Neil Sedaka的贡献,很难想象摇滚乐的历史会是个什么样子。50年来,Sedaka的一些传世之作改变了流行音乐的面貌。凭借着众多的经典曲目以及许多金唱片、白金唱片,他被认为是摇滚和流行音乐史上充满传奇色彩的先锋之一)。从4月28日起他在澳大利亚开始为期半个月的巡演,先后到了阿德莱德,珀斯,墨尔本,悉尼是他的最后一站,他在这里唱三场,5月5日和6日他在墨尔本和墨城交响乐团合作唱了两场,这我事先也知道的,不过我当时已经离开墨尔本了,最后还是在悉尼赶上了他。
Neil Sedaka是美国纽约一个土耳其移民后裔的儿子,生长都在美国,他在演唱会中用幽默的语调解释了自己姓氏的背景,因为很多人觉得Sedaka不像是美国人的姓,有问他是不是有东欧血统的,甚至有人问他是不是日本人后裔的。1950年代末他开始了作为一名创作兼偶像歌手的生涯(屏幕上放了一段他1960年的MV“Calendar Girl”,油头粉面的一个公子哥),取得了不俗成功,短短两三年时间就有多首单曲打进排行榜前40名,“Breaking Up Is Hard to Do”甚至登上过排行榜冠军的位置。“在那段时间我卖出了四千多万张唱片,是当时最成功的歌手。”“我还是在摇滚音乐历史上第一位使用...(录音还是作曲,没听清)技术制作唱片的歌手。”这老头吹起牛来还真不谦虚啊。我后来专门上过RIAA(美国唱片工业协会)的网站查阅歌手唱片销量,职业生涯里卖出超过1千万唱片歌手当中的根本就没见有他的名字。不过他的某些单曲很流行那倒的确是真的,我后面再说。
他还说了一个有关中国的笑话,以说明自己歌曲在世界上的知名度。他说他80年代曾来中国旅行(不是演出),他的中国导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听清)为他唱了一首英文歌,“噢,那是我的歌。”他告诉那个导游。“你说你是Neil Sedaka?”他模仿着那位导游的腔调说,“是的。”“噢,你要是Neil Sedaka,我就是猫王了。”导游回答道。全场顿时一阵大笑。我不太喜欢这个拿中国人开涮的笑话,无非暴露出他们潜意识里关于中国人的根深蒂固的偏见,那就是落后,无知,愚昧。我觉得很可能是他自己编造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自己吹嘘的那么成功,至少,作为欧美流行音乐发烧友的我,和他同时代的歌星也听说过不少,但从来就没听说过他的名字,直到这次澳洲之旅出发前。(这时候多希望台下坐满的是中国来的观众,一起给他点嘘声:-))
“但是,”他顿了顿,“The Beatles came”(“甲壳虫”来了)。“Yeah--”有人带着笑在台下大叫了一声,肯定是哪个“甲壳虫”的铁杆粉丝。观众一阵哄然大笑。Sedaka冲着那个声音转过头去微笑不语,好一会他才开口认真地说道,“that's not good”。观众们又发出了善意的笑声。的确,1960年代中期开始随着以“甲壳虫”、“滚石”等为代表的英国摇滚流行乐队的大举入侵(史上称之为“British Invasion”),包括他在内的许许多多的美国本土歌星的事业都一落千丈。Sedaka的歌曲不再像往昔一样叱咤排行榜,他说他自己有10年的时间没有发行过任何唱片,彻底从乐坛销声匿迹,他还说在最失落的日子里有一次他走在街上,有人甚至这么问他,“Are you used to be Neil Sedaka?”(你曾经是尼尔.塞达卡吗?)全场又是一阵大笑。
直到1972年,他带着那首很著名的《单人纸牌》(Solitaire)重返乐坛,猫王,卡彭特,辛屈拉等等都唱过这首歌,2003年“美国偶像”大赛的亚军Clay Aiken(他也是该赛事迄今为止推出的最成功的男歌星)在晋级赛中也演唱了此曲,当时的特邀佳宾裁判正是Neil Sedaka!但此后Sedaka的工作主要还是转为幕后创作(他是一个优秀的钢琴手,1965年曾准备代表美国去苏联参加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但后来被主办方以他是流行歌星为由取消了参赛资格)。他为1970年代的美国流行组合The Captain and Tennille创作了他们一炮而红的排行榜冠军歌曲“Love Will Keep Us Together”(他们另一首冠军歌曲“Do that to me one more time”更为中国听众所熟悉),还为许多大牌歌星写过歌(开始屏幕上放的那些),他为英国老牌歌星Tony Christie写的“Is This The Way to Amarillo”在时隔34年之后的2005年再度发行时居然拿下了全年唱片销量总冠军,为此2006年4月7日在英国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举办的一场音乐会当中,Neil Sedaka本人还以这首歌作者的身份被基尼斯纪录组织特别授予一项“21世纪最佳唱片销量大奖”。
在演唱会中Sedaka为听众们一一演唱了他的这些经典之作,而当他唱起那些由他自己唱红的老歌如“Oh! Carol”(据说是他为当时的恋人,也是摇滚音乐史上的传奇女子Carole King写的),“Breaking Up Is Hard to Do”、“Laughter in the Rain”(很经典!我个人认为是最棒的!)时,全场竟然出现了大合唱的壮观场面,我身边的F老更是拍着手摇头晃脑地低声唱和,看得我真是乐不可支。这没什么奇怪的,他这个年纪的人小时候就是听这些歌曲长大的,今晚来听这场演唱会的听众很多也都是六十岁上下的老头老太,年轻人知道Neil Sedaka的就很少了,就算知道有这个人,也不一定能接受得了50年前的曲风,会为这些化石般的歌曲花上近百元来听他的演唱会。我只是觉得F老能把歌词给记上几十年都不忘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我听歌从来都不会用心去记歌词,哪怕是国语歌曲。我觉得所有的流行歌曲歌词都很浅薄,记它们实在是浪费脑细胞,小时候见同学玩伴特别是那些女孩子还搞手抄本,觉得她们是那么的肤浅和可笑。不过看见F老这个样子,我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因此失去了很多乐趣呢?(以上歌曲均以上传到gayegypt2006@163.com,password:1234567)
Neil Sedaka的音调比较高,属于歌手里边的男高音,听起来还相当的年轻,带有几分妖气,说起话来也很软,很温和,毕竟是69岁的老家伙了么,也因此今晚他说的话我基本都听懂了。不过他可不是gay哦,相反,他有一位很好的妻子,他们结婚至今已经46年了!(全场热烈鼓掌!),他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Dara也是一名歌手,不过名气就没老爸大了,通过大屏幕投影,父女俩一个画里一个画外来了个一唱一和,引来听众一片叫好。
Sedaka说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坚持创作,并为听众自弹自唱了一首他新写的抒情歌曲,十分柔美动听。他还给歌剧《图兰朵》中的名曲“今夜无人入睡”重新填词并以通俗唱法演绎,这么高的音居然硬是给他飙上去了,又是引来一片击掌叫好。不过毕竟年岁不饶人,下半场他实际才唱了一半的时间就去休息了,另一半的时间交给悉尼交响乐团演奏了几首古典曲目。
应该说这场演唱会还是比较成功的,以前从没听说过他,到现在了解了这么多,也收获了精神上的享受,我个人花了这么多钱还是觉得挺值的,座位虽然不好但这是音乐会,所以关系不大。当然这场演出就更对F老的胃口了,他很高兴我想到这么个点子和他约会。
演唱会结束我们一起走在悉尼的大街上。快回到Y Hotel了,他问我要不要去牛津街的酒吧喝两杯。“把你的juice给我喝点就行了。”我淫笑着说。“噢,我的天,你这个下流的小东西。”他没想到我居然会一语双关,惊讶之后嗔笑着抓住我的胳膊使劲拧了一把,嬉闹中我们一起走进Y Hotel的大门...
十三 一个跳芭蕾的gay老头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7a28d901009urq.html
早上我下楼吃早餐,正好遇上隔壁那对老夫妻退房,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门口等着拿去电梯那里。好心帮他们拿进电梯间,换来几个“谢”字和美丽的心情。今天是在悉尼的最后一天了,我约了老同事S一起度过。S退休后来澳替自己的女儿照顾小孩,断断续续地在澳大利亚也呆了三四年的时间。每一次回来都兴奋地和我们说澳大利亚如何好如何好,而那时自己压根就还没有动出国旅行的念头。可就这短短两三年时间自己竟也去了七八个国家了,不光是不发达的落后国家,就连这德国、澳大利亚,过去曾以为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西方发达国家,自己也说来就来了,想想当初,的确让人感怀不已。
我们约好10点钟在中国城的发财树下见面。我准时赶到,远远就看见S正站在路口的隔离带上四顾着等我呢。走过去叫了一声,相顾击掌大笑,非常的开心。我也算是头一回体会到“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了,虽然我们也就只有半年未见面而已(S因为签证原因需每年回国一次),但要能在一个陌生的国度与老相识见面,这其中不易,也非当事者不能体会的。
S兴奋地拉着我在发财树前合影,然后带我去Campbell街上的“同乐轩”吃早茶。这“同乐轩”原来就在Capitol剧院的后面,但若不是S带了来,自己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我们去的时候还早,很大的餐厅里还没开几张台,等我们两小时后离去时,竟已满座了,后来的还需要在门口等位,生意竟火爆如此。S说中国城这里经营早茶的,“同乐轩”是最大一家了,大家都冲着它来,人气旺一点不奇怪。里面的东西还算可以,典型粤式早茶,也有凤爪什么的,但品种还不是很多,比如我喜欢的糯米做的小点就几乎没有。席间有很多鬼佬,都是自己来,老同事还示意我看了一下,他们尽吃些炸的烤的东西,凤爪鸭掌百叶之类他们是不吃的。
我们两个人吃了40多块钱,吃是次要的,聊天才是正事。谈的也多是工作生活方面的近况。S问我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我一一说了,当然是和本文一样有所保留D;但这么细数下来,才发现我这短短几天里跑过的地方居然比在这呆了好几年的S去过的地方都多,着实让S钦羡不已。其实我也不奇怪,前面不是都提到有人来了8年才去坐“Puffing Billy”小火车的。中国人来了澳洲,年轻的不是忙着读书就是忙着挣钱,老的如S就基本是窝在家里照顾晚辈,哪有时间和心思去玩啊。即便观光客如我等也不见得就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一天到晚在各个景点之间赶鸭子似的忙着跑路,很是辛苦,中国人何时才能摆脱这穷忙的命呢。S感慨地说自己那一代都是被XX党耽误了,英语没学好,要不然也可以做很多事情。说起XX党,就说起前不久在堪培拉的火炬传递,其实那人山人海红旗飘飘的场面都是大使馆花钱请人造出来的,很多在悉尼的中国人就趁着这机会免费去了一趟堪培拉旅游,反正XX党买单,不去白不去,几万人也不晓得花了多少钱。这事我早在动态网上看过相关报道,这次只不过进一步得到证实而已。S问我这次去不去堪培拉一日游,我说不去。路上来回就要花八九个小时,到了堪培拉参观时间也就两三个小时,只能看看国会山等几个景点,就要花近百元,不划算。
吃完我就提议去Circular Quay那里走走,一起在歌剧院前留影。S欣然同意。其实呢,我是想回请S在歌剧院看一场芭蕾演出。
悉尼歌剧院S自己也来过很多次了,尽管长住悉尼,时间非常充裕,可每次来也都仅限于在外面走走,拍拍照,唯一进过的一次是刚来的时候参加了歌剧院内部观光团,花一个小时在里面走马观花兜了一圈,真正正儿八经坐在里面听一场音乐会或者看一场其他演出,那是从来都没有的。我就知道这点,所以特地把这场不需要语言也能欣赏的芭蕾演出留到这天和S一起看。S听说我的安排后也连声叹道,是啊,来过歌剧院N次了,也见过无数鬼佬衣冠整齐地来欣赏节目,甚至在内部参观时还遇上人家在台上排练的,怎么自己就没想着也在里面坐下来好好欣赏一次演出呢?我笑着说是国人的思想还不够解放啊,说起来现在还有谁花不起那几十块钱,大老远的来一趟,几千几万块的都花出去了,就是一个想到没想到的问题而已。S听了连声称是,并感谢我给予的启发和这宝贵的“第一次”,说回家后也要动员家人朋友找机会来歌剧院欣赏节目。
说着我们就进了歌剧院买票,92澳元一张,没有折扣;地座的P6和P7,就是14排靠边一点(我故意挑选的方便进出),也还能看清台上演员的五官。这实际上也是一等票(A Reserve)了,价钱和第一排中间是一样的,当然那早就被人订走了。悉尼歌剧院歌剧厅有两层1500多个座位,比墨尔本那个小上一号,装修也明显不如墨尔本的那个档次高,但因为小所以坐在里面感觉更舒服。
第一次和这么多老外挤坐在一起看戏,用S自己的话来说,那感觉和参观歌剧院当然完全是不一样的,很新鲜,也很兴奋。我笑着说,那你以后就多来几次吧,再有朋友来访,你就请他们来这里看戏、听音乐会,也是很好的人情啊,为什么中国人说到请客就一定是上馆子呢?S听后连说有道理有道理。S说起上次有哪个中国的艺术团来这里演出,当时也曾动过和老伴一起来看的念头,后来还是女儿说那些草台班子有什么好看的,以后请你们看更好的,就没来。女儿这么说了过后因工作忙也一直没兑现,倒是跟着我实现了这宝贵的“第一次”。
说着说着就说到宋祖英头上去了。宋祖英2002年来过悉尼歌剧院音乐厅举办过一场个人演唱会,当时还被吹嘘成什么在悉尼歌剧院举办个人音乐会的“亚洲第一人”;此外2003年她还去过维也纳金色音乐厅,2006年去过美国肯尼迪艺术中心,都被当成什么似的大肆吹嘘;在她带头下中国一些有着官方身份的二三流歌星和演出团体近些年来也纷纷向国外这些知名演出场所抢滩登陆,借着人家的名气为自己造势,比如某个根本就不入流的“主旋律”歌手谭X(部队副师级干部),也紧跟着于2006年在维也纳金色音乐厅举办一场“和谐之声 ”个人独唱音乐会。其实呢,《南方周末》早就在一篇关于国家大剧院经营运作的文章中透露过,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家请去的,是我们政府花了大价钱租了人家的场子搞的,纯粹的官方外交公关活动,每个国家只演那么一场,要真是人家剧院请来搞商演的那还不得亏死,资本家老板的账可是算得门儿清的。而国外观众对这种共产党搞的宣传意味十足的演出实际上也很反感,并不买帐,我在网上就搜到这么一段话“...我记得中国大使馆唯一一次主动找中国留学生还是因为XX宋祖英在金色大厅开演唱会结果门票只卖出了不到3成,最后是使馆送票给留学生要求去看(而且态度相当的差,就好像上级机关下达政治任务一样)。...”真他妈的让人笑死!只可惜了中国广大的纳税人,有几个知道自己的辛苦所得就这么被少数几个败家子白白败掉了!
说够了,演出也开始了。今天的演出题为“Jerome Robbins - a celebration”。杰洛姆·罗宾斯(Jerome Robbins,1918~1998),美国著名舞蹈艺术家,由其构思、编舞、执导的音乐剧《西区故事》是百老汇历史上最伟大的几部作品之一,1961年根据这部音乐剧改编拍摄的同名电影,更是横扫奥斯卡,一举夺得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十项大奖,杰洛姆·罗宾斯本人也因此片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由其创作的另一部音乐剧《屋顶上的提琴手》也同样是百老汇常演不衰的经典作品。杰洛姆·罗宾斯的舞蹈才华不仅体现在音乐剧创作领域,在古典芭蕾领域他同样声誉卓著,曾经为美国芭蕾舞剧院、纽约城市芭蕾舞团和其他世界级的芭蕾舞团创作过许多优秀的作品,是与乔治·巴兰钦齐名的20世纪最杰出的几位芭蕾编导之一。1981年他曾率团到中国大陆访问演出,是改革开放后最早访华的美国文艺团体之一。他曾是一名受怀疑的共产主义同情者,1950年代麦卡锡主义肆虐时期他为了自保而与臭名昭著的“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合作,出卖过很多同行,被他指证的人数是接受调查者当中最多的,这成为其一生无法洗去的污点。值得一提的是,根据2006年发行的一本由杰洛姆·罗宾斯基金会授权的新传记,“Somewhere,The Life of Jerome Robbins” (作者Amanda Vaill),杰洛姆·罗宾斯是一名隐蔽的同性恋,或者,至少是一名双性恋。还有,他是一个很帅的老头:-)。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7a28d901009urq.html
为纪念杰洛姆·罗宾斯去世十周年,澳大利亚芭蕾舞团特地从其生前创作的众多芭蕾舞作品中选出四个经典之作,将它们搬上舞台呈现给观众。分别是“The Cage”(囚笼)、“Afternoon Of A Faun”(牧神午后)、“A Suite Of Dance”(一组舞蹈)、“The Concert”(音乐会)。它们或阴郁冷酷,或滑稽可笑,从不同的角度展现了大师非凡的艺术想像力。“The Cage”是一个寓言,表现的是鲁莽的男性入侵者给一个封闭而专制的女性世界所带来的骚动,据说其创作动机来自罗宾斯本人一段失败的爱情;“Afternoon Of A Faun”将尼金斯基的经典作品搬到了一个舞蹈练习室;“A Suite Of Dance”是杰洛姆·罗宾斯1994年为46岁“高龄”、腿脚不便的芭蕾大师米哈伊尔·巴里什尼科夫(Mikhail Baryshnikov,前苏联叛逃者)创作的独舞,零碎而即兴的舞步展现是舞者与乐手之间的一段富有幽默色彩的“对话”;“The Concert”是罗宾斯以观众为捉弄对象创作的一个充满谐谑效果的恶作剧,演出进行过程中观众为台上的演员,或者说为自己而彻底地逗乐了,不断发出阵阵开心的笑声,剧院里的气氛因此达到了最高潮。
 (芭蕾“音乐会”剧照)
和乔治·巴兰钦专注于舞蹈的抽象表现不同,有着百老汇背景的杰洛姆·罗宾斯所创作的舞蹈带有更多的叙事色彩。我并没有把节目单上的内容向S讲解,可是S自己也能看出“The Cage”说的是一个“神话”故事,更不用说“The Concert”里演员们滑稽夸张的表演同样使S笑声连连。谁说高雅艺术离寻常的市井大众很远呢?高雅艺术同样是可以平易近人的,关键在于你自己是否勇于去尝试了。
走出剧院S对我一再称谢,说这真是一次极为难得而特殊的体验,不仅从中得到了美的愉悦,更主要的是思想受到了启迪和开拓,S表示今后一定会来这里多看演出。
之后我们沿着Circular Quay一带漫步,就着下午的斜阳和美丽的歌剧院拍了几张合影。S想了解一下我下榻宾馆的居住条件,说以后有国内朋友来了推荐一下也好。我也正好担心和S在外面玩得太晚赶不及订明早去机场的小巴,就先回了一趟宾馆,把手续办了,然后一起上楼去看我的房间。我觉得Y Hotel不太好,可这的房间换得还挺勤,早上那对老夫妻才走,下午就住进新客人了,门把手挂上了“不许打扰”的牌子。我和S进房稍事休息便一起走去Darling港。
Darling港有一家IMAX电影院,S大概是见我花钱多了有些过意不去,执意要请我在这里看一场电影。我说嗨,那是唬弄小孩子的玩艺呀,我这都多大了。S搬出我常挂在嘴边的“第一次”理论反过来说我,想想也是,反正价钱也不是很贵,十几块钱,学生证还有折扣,那就进去开开眼吧。
影院同时上演好几个片子,什么《古堡幽灵》、《深海怪物》、《鲸鱼和海豚》、《U2演唱会》、《滚石演唱会》(马丁.斯科西斯执导)等等,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非洲探险》。不出我意料,来看的多是些小孩和他们的父母。其实也就是寻常的立体电影,只不过银幕搞得大一点而已,片子也很一般,《非洲探险》,想都想得到会拍些什么,看看CCTV的《动物世界》不就清楚了。倒是正片开始前放的《深海怪物》预告片很刺激,那是一部表现史前海洋生物的CG电影,也就是说画面大多是计算机制作出来的,而不是像《非洲探险》那样实景拍摄,CG电影的3D效果表现才是最震撼的,所以你们要去看的话建议选这部。《非洲探险》真的是最没意思的。
看过之后S又拉着我去中国城吃晚饭。S来的次数多,找起饭馆来也是熟门熟路的,哪里吃得好且实惠,哪里的菜贵且不好吃都颇有心得。S先是带我去的“金唐”(?),等位的居然排到9点去了,而那时还不到7点;后来去了南城门牌坊边上的一家,门面看着清淡,上楼才发现来吃的人也是挺多的。点了三个菜,蒜茸蒸带子、吊烧乳鸽,蒸鱼块,花了60出头,还有免费的汤水、饭后甜点和水果赠送,味道都还不错。
我们旁边摆了一桌,一看就知道是国内来的公费“考察”团,八九个人举着杯子“某某处”、“某某主任”地吆喝着敬来敬去,妈的,这帮人哪里是在喝酒呢,分明喝的是中国人民的血和汗!我和S不约而同向他们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在此再次警告那些在ctrip发文的公款旅游游记作者,再有哪个吹嘘自己坐了什么公务舱/商务舱、参加什么考察团来的,老子见一个骂一个!同时也希望ctrip版主加强审核,坚持正确的价值观导向,此类作者写的文章写得再好也不能加精推荐!
吃完这点菜也8点多了,S结了账说还要陪我去逛这里的纪念品商店,让我往家里捎一点回国礼品,我哪里敢答应,怕S又要为我而破费,便说自己出门从来不带东西回去的。还是在我们早上见面的地方,中国城的发财树下,我和S握手惜别。事后想起和S共度的这一天,竟然是此次澳洲之旅的行程中最为轻松和愉快的,固然得益于相知相惜的老友关系,不用赶鸭子似地奔走于各个景点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轻松随意的漫步,言无不尽的交谈,彻底放松了自己的身心,真正实现了旅游休闲的目的。
十四 购物
转身我自己就去逛那些回国礼品店了。说起来这回国礼品店似乎也算是澳国特色?在德国跑过最大的三个城市,就没见有这种店的。当然澳洲是一块独特的大陆,一块大陆就一个国家,生意人看准了这点作些文章也是不足为怪的。这种店不光国人喜欢来,鬼佬们也很乐于光顾;不光华人喜欢开,鬼佬开的我也见过,但似乎都是新移民开的多,又数中国人开的最多。价钱嘛,总的说还是中国城里的实惠一点,但也得货比三家(实在太多了),千万不要轻易相信那些挂着“免税”、“厂家直销”等牌子的店面。
我不打算买什么,但满大街的都是这种店,来的人都买,自己不买点什么好像也说不过去了。想到单位给我签字放行的那位领导,总麻烦人家,就买了一个飞去来器。也想过这玩意不能吃也不能用的,算什么哩,拿去送人也不怕人家嫌弃;也想过送瓶澳洲产葡萄酒,但酒这东西太过敏感,便宜的十几块钱,贵的几百上千都有,人家以为是贵重物品不收怎么办,你总不能带着个价格标签去送人吧。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买个飞去来器得了,是不能吃也不能用,管他呢,心意到了就行了。还买了一打绵羊油,打算给单位女同胞送几瓶,自己也留着点用(臭美吧,哈哈)。上次S回国时就送了我一瓶,说是给我老妈的,结果实际都是我用了,哈哈。当时还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以前买过兰蔻的护肤霜,15ml的一小瓶就100多块钱,而S送我的绵羊油是100ml的,就真的以为很值钱,来了这里一看,我的天...但你别说,这东西感觉还真的很好用,断断续续用了大半年,居然还没坏,而我以前买过的一些国产杂牌的护肤霜,价钱比这绵羊油贵多去了,才放几个月就变质了,他妈的中国劣质经济!
看着每一家店里铺天盖地的绵羊油和它们令人难以置信的价格,我也不是没有过怀疑,我刚才还骂了“中国的劣质经济”,眼前这些品牌繁多、产地来源都非常可疑的绵羊油,会不会也是哪个地下作坊搞出来的产品?我在网上也查到这样一段话,“...其实澳洲绵羊油是一个骗局,羊身上的油不能作护肤品的,只有羊毛酯才可以。而澳洲只产粗制级羊毛油脂,即洗涤羊毛的废水提炼出的油脂。但澳洲不产精制级的羊毛油脂,高级羊毛酯是在英国,日本,新加坡加工的,即买了粗制级的羊毛酯再精炼。其实澳洲许多洗涤羊毛的厂家由于环保原因,都搬到中国来了,中国每年要出口3000吨粗制级羊毛酯到国外。所以您在澳洲买的绵羊油,其实是澳洲的毛,在中国洗涤,再到其他国家加工,再出口到澳洲的。如果从护肤角度讲,国内生产的旁氏,妮维雅,强生,东洋之花和家化的产品中都含有澳洲羊毛酯,质量价格都比你在澳洲买的好...”;还有“...众所周知的澳洲绵羊油,本地人似乎对它并不感兴趣。...”在澳洲街上我经过很多洋人开的高档专业化妆品商店,但没特别进去看过,不知道这些店里有没有绵羊油这东西,反正橱窗里是没有见的,哪位MM有心的话可以帮忙考证一下,但我的确在悉尼机场白人开的免税店里看到过有卖绵羊油的,价钱比中国城里的贵多了。再说,澳大利亚是一个法治国家,这些礼品店也不是什么地下黑店,要是东西真有质量问题不早被端掉了;更主要的,前面说了,自己有使用过的经验,所以,最后还是放心买了,不就几块钱...阿弥陀佛,希望那几位收了我东西的女同胞以后可千万不要有来澳洲的机会啊,呵呵。
也许是周末,买完东西都10点多了,中国城里依然是灯火通明(我前面说了等位都有等到9点以后的),而悉尼的同性恋大本营牛津街上此时的人气更是沸反盈天。前两天晚上都有安排了,结果住这么近,自己还一直没机会来看看呢,虽然自己不是很热衷泡吧,但走走看看总也是应该的,没准还能再搏上一把最后的艳遇呢:-)。回到宾馆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一下,就风姿绰约地出门了。哇,真的是名不虚传,被誉为“核爆点”的墨尔本商业路和这相比,真的不算什么了。很多酒吧、俱乐部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就跟剧院电影院似的,至于吗?
一路走到泰勒广场那里都是彩旗飘飘的,就是那种同性恋组织的彩虹旗,而泰勒广场边上就是区法院,招摇悬挂的彩虹旗和庄严肃穆的法院和谐共存,相映成趣。法院是维护社会平等和公正的权力机关,而平等和公正的对待,不也正是“同志”们所一直努力追求的吗?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人心里生出几许感慨。据说这附近还有一堵被称为“The Wall”的沙岩墙,是男同性恋者钟爱的去处,可是我转了好几圈也没找着。想着明早6点半就要出门去机场,赶紧从另一条路走回来了。
正在房间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收拣拣地一一打包,忽然隐约有哼哼唧唧声传入耳中,仔细一听,竟然是从隔壁屋传来的,贴着墙一听,分明还有粗重的喘息夹杂其间,还有床板有节奏的咯咯吱吱...想不到这颇有档次的房间隔音效果竟也这么差!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却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和F老,天,会不会也...难怪今早遇上那对退房的老夫妻,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实在是太他妈大意了!隔壁这对刚住进来的想必也和我们一样,光顾着爽了。
我讨厌那个气若游丝的女声,听着很刺耳,那男的干嘛不大点声盖过她:-)...。胡思乱想了一下终于迷糊过去了。
第二天6点半,准时下楼上了来接我的小巴,路上还去接了其他几位客,到机场是40分钟之后了。顺利地办理了登记手续,安检之前在免税店转了转,看见有卖葡萄酒的,也不贵,才30多元一瓶,还有不错的纸盒包装,拿回去送人挺好,想买两瓶,但是行李已经托运了,提着肯定过不了安检。店里有个华人小妞看我转来转去的就问我是不是想买,我说是啊,正发愁怎么过安检呢。她说没问题,在这边买了,可以过了安检之后再凭单提货的。听她这么说我就买了两瓶。然后顺利过关,安检,出安检后果然见通道边上有个提货柜台。出示了单据,把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的两瓶酒拿到手,老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走了两步,又打开袋子仔细看,啊?包装盒呢?在那边看的每瓶酒都是有纸盒包装的啊,怎么发过来的就成裸装的了?马上折回头理论,柜台里的小伙子一时说不清楚,打电话给我找来了一个中国妞,她解释说这货不是从那边发过来的,是从这边对应的店里提给我的,现在这边的店里没有带盒子的货了,如果我不想要,可以退。如果我想要盒子,他们这有单卖的软木盒,15块钱一个。妈的,一个破盒子居然顶半瓶酒了?这不是明摆着宰人吗。但是送人的东西,没得计较的,还是认宰了。就买了两个软木盒。提着酒一路走,发现过了安检里边一样有很多卖酒的免税店,只是自己以前从不买东西,当然就没留意这安检里外有什么区别。
9点15,飞香港的航班准时腾空而起。五天来阳光灿烂的悉尼,在我走的这天居然乌云滚滚了,看来悉尼对我还是比较照顾的。
再见,澳大利亚;再见,澳大利亚的男人们,“I'll be back”,soon!(全文完。略有删节)
(后记:本以为“埃及系列”之后再也不会写游记了,可是看着ctrip里面太多乏味无聊的文字(见本文开始部分),终于又忍不住出手了。不期望你对gogoboyz这篇拉拉杂杂草就的文字说声“好”,但求得于各位能象我的朋友S一样,思路有所启迪启发,那撰写本文的目的就达到了。改变旅游消费观念,从你从我做起,从gogoboyz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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